7月30日，中国互联网协会召开第294期蓝海沙龙——“智能体的产业风险与协同共治”研讨会。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焦海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许可，中国法学会法治研究所研究员刘金瑞，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数字化研究所开源和软件安全部主任郭雪，以及腾讯、美团、百度等企业代表参加会议并发言。会议由中国互联网协会副秘书长裴玮主持。

裴玮表示，当前以大模型为驱动的智能体技术加速落地，正加速渗透至金融、医疗、政务等广泛场景，但其自主决策、跨应用协同等特性也带来了新的风险与治理挑战，全生命周期风险交织、产业链责任边界模糊、多部门监管协同不畅等问题持续显现。本期蓝海沙龙聚焦智能体的产业风险与协同共治，邀请学界专家与企业代表深入研讨风险识别、监管协同与治理路径，同时结合《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修订契机，为构建适应智能体新业态的科学监管体系凝聚行业智慧。

郭雪认为，当前智能体产业正处于快速演进和应用拓展的重要阶段，发展潜力逐步释放，但在技术成熟度、安全治理和群体智能协同能力等方面仍面临一些制约因素。从全生命周期看，研发、训练、部署和运营等环节面临不同类型的安全风险，需要进一步健全覆盖全流程的治理机制。当前，智能体涉及多个监管维度，相关部门正结合职责分工开展探索，标准衔接、信息共享和协同处置等方面仍有完善空间。建议统筹发展与安全，积极探索智能体分类分级管理机制，综合考虑其技术特征、应用情况和风险影响，逐步形成与发展阶段和风险水平相适应的治理方式，为智能体创新应用和产业健康发展营造良好环境。

刘金瑞指出，当前智能体正从概念验证迈入规模化应用阶段，但底层技术可靠性、长链路任务短板及商业化成本仍是制约发展的关键。在法律层面，欧盟侧重上游模型监管，而我国更关注下游服务，需从大模型提供者、部署者、系统提供者、使用者及受影响者等环节构建全链条责任框架，同时智能体调用过程中缺乏标准，亟须技术标准支撑。建议建立智能体身份注册与分类分级管理，重点围绕应用场景、自主性程度、潜在影响及授权权限等维度实施差异化监管，并推动多部门协同治理机制的建立，为产业健康发展提供法治保障。

许可强调，人工智能本身是一个系统，责任划分应遵循“谁能防范风险，谁就承担相应责任”的原则。基础模型提供者应对模型固有缺陷承担责任，开源模型仅承担安全相关义务，而基于开源模型进行本地化部署的应用方则需对后续服务负责，归责原则以过错责任为基础。若智能体与硬件深度结合成为标准化产品，则可能适用无过错的产品责任。在监管层面，分类分级应从自动化水平、对相关方权益影响程度和系统操作能力等维度综合考量。此外，可信身份认证是监管的前提，建议为智能体建立身份标识体系，并推动统一的备案入口和信息共享机制，实现“最多跑一次”的协同监管目标。

焦海涛表示，监管策略需基于产业发展阶段来制定，当前智能体产业热度已引发各地政策竞争，需警惕由此带来的泡沫与公平竞争问题。在法律层面，责任分配应优先考量主体的预见能力与控制能力，提供者不能因技术黑箱而回避责任，产品缺陷责任中的“发展缺陷”制度对智能体监管具有借鉴意义。关于协同监管，反垄断中实现全国统一执法系统的经验值得参考，建议推动统一的备案评估和信息平台。在分类分级上，应基于智能体的自主性程度等属性维度，而非仅依据事后风险评估来划分监管层级，使制度设计更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会议现场

与会企业代表结合业务实践，围绕产业链主体责任划分、分类分级监管落地路径、跨部门协同治理等关键问题展开交流。会议讨论认为，针对智能体的治理，应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加快构建分类分级监管体系，建立统一的身份标识与备案评估机制，强化跨部门信息共享与协同联动，推动形成企业自律、行业自治与政府监管有机结合的多元共治格局，为智能体产业健康发展营造稳定透明的制度环境。